聚焦全球资本市场发展新格局 吴晓求称生态链亟待重塑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刘慧
全球资本市场是全球资源配置的核心枢纽，不仅能跨地域、跨周期优化资金流向，为实体经济提供直接资金支持，还能通过风险分散提升全球经济抗波动能力。
中国资本市场改革重点和发展目标是什么？如何从资本市场的国际资金流动看中美争端的影响？数字资产如何塑造资本市场新生态？2025年10月18日，在“通州·全球发展论坛（2025）”分论坛上，中国人民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郑新业致辞，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吴晓求，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校长吴卫星等围绕全球资本市场发展的话题发表了各自观点。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院长庄毓敏主持致辞及主旨演讲环节。
郑新业在致辞中指出，2023年召开的中央金融工作会议首次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目标，写好“五篇大文章”。当前，科技进步、地缘格局和绿色转型正在重塑全球资本市场格局，市场结构、监管体系与创新路径都面临新的挑战与机遇。在这一背景下，如何建设更加韧性、公平、包容的资本市场，成为全球经济复苏与可持续增长的关键课题。在此背景下，本场分论坛以“全球资本市场发展新格局——机遇、挑战与创新路径”为主题展开，希望各位专家学者能共同探讨新形势下资本市场的创新路径与合作方向，为全球资本市场的可持续与繁荣发展贡献智慧与力量。
吴晓求表示，中国在迈向现代化的过程中，重视金融特别是资本市场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中国要进入一个创新型社会，制度必须对向上向善、创新的力量有激励作用，只有如此，社会才会前行，经济才会增长。资本市场是一种激励机制，它激励社会创新，在这样的机制下能够得到财富溢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创新。“中国要迈向一个未来更加发达的国家、对世界有巨大贡献的国家，就要解决原创性的问题。”
“我们要认识到，资本市场的核心功能从融资变成了激励社会创新和推动财富管理，最重要的是激励，还要进行系统的制度改革，资本市场生态链亟待进行系统性重塑，这是我们要认真思考的话题。”吴晓求表示，要改革资产端，为投资者提供与风险相匹配的长期回报；改革资金端，破除制度约束，引入长期机构资金，稳定市场基础制度；改革制度端，以确保市场透明度为核心，有了透明度，才能实现公平。此外，应当确保违法违规者得到应有的处罚，大幅提升违规违法成本。“因为金融诈骗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所以要从过去的以行政处罚为主转向以刑事和民事赔偿为主，这样才能遏制违法违规行为。”
吴卫星表示，发达经济体的金融全球化水平显著高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这种结构性不平衡使得后者面临着尤为严峻的外部压力。另外，当前受中美科技竞争等因素影响，全球金融市场已进入“强化监管、局部分割”阶段，表现为资本流动减少、管制措施增多。针对挑战，“平衡开放与安全”是我国破局的关键，应当进一步推动高质量开放，发展政府引导基金等资本支持长期投资；对接国际监管标准；推进人民币跨境结算，在国际金融治理中争取话语权。中国需要在维护安全的前提下持续开放，以本土市场壮大与国际协作应对全球金融格局的变化。
随后，北京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部副主任、金融学教授刘晓蕾，中央财经大学校长助理、金融学院院长张学勇，上海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党委书记、金融学教授朱小能，西班牙对外银行研究部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夏乐先后进行主题发言，这一环节由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应用金融系主任吴轲主持。
刘晓蕾表示，中美贸易冲突爆发以后，国际资本在A股市场上呈现分化。非美国基金因担忧关税风险而减持受冲击企业，美国基金则未明显调仓，且其在华投资收益优于非美国基金。行为差异源于对中美关系认知深度，也就是了解中国越深的基金避险行为越弱，而地缘上与美国越远的国家反应越强烈。
张学勇表示，第四次科技革命估值特点是“高估值、硬科技、新质生产力”。中国可以优化制度设计，为硬科技企业提供全过程资本支持。建设多层次科技金融服务体系，构建以国家战略为引领、以“新质生产力”为内核的估值体系和适配科技企业特点的风控体系。
朱小能表示，数字化生活起始于智能手机的出现，最底层的支撑在于以支付宝为代表的在线支付手段的兴起；数字化投资起始于代币化（RWA）趋势，稳定币是打开数字化投资的“钥匙”。数字化投资的逻辑不同于在线投资，二者的区别体现在信任机制、性价比、多样性、可拓展性、普惠性的多个方面。
夏乐表示，目前全球关税战正在重塑资本市场，资本从发达国家流向新兴市场。美国高关税导致亚洲经常账户顺差减少，推动产业链去美元依赖，人民币具备长期升值基础。
通州·全球发展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于2023年创办，由中国人民大学与通州区人民政府共同承办，以“关注全球发展、关怀人类命运”为宗旨，构筑世界各国政界、学术界及商界共商共议全球发展战略问题的高端对话平台，从全球发展、全球安全、全球文明三个维度产出原创性、前瞻性高质量研究成果，为中国与世界的发展实践提供理论指引和智力支撑。